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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及其成果
李新
非本院作者
張鑫
“一帶一路”應促進國內外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
李新 張鑫 2016-07-07
一帶一路 區域經濟一體化 市場割據 諸侯經濟
簡介
中國經濟發展“新常態”下的一個重要戰略性任務是深化改革,調整經濟結構,轉換驅動要素,保持經濟中速穩定增長。“一帶一路”建設務必遵循世界區域經濟一體化的潮流,形成兩個“開放新格局”:國內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新格局和全方位對外開放新格局。前者要打破地方、部門保護主義和市場割據,對內對外全面開放,實現國內區域和跨區域經濟一體化;后者通過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與周邊國家和地區實現對外區域經濟一體化,與相關國家和地區共建“歐亞共同經濟空間”。
正文
當前,世界經濟仍未完全擺脫陰霾,各經濟體復蘇態勢分化加劇。美國經濟政策的變化牽動著全球市場的神經。發達經濟體增長趨勢盡管出現分化,但基本表現出了“U字形”的跡象。多數新興經濟體則一反全球金融危機嚴重時期完全不同于發達經濟體的強勁增長,隨著美國逐步退出量化寬松的貨幣政策,相繼出現了增速下滑趨勢,并隨著美國提高利率的預期,新興經濟體減速還將呈現加劇的趨勢。俄羅斯面臨西方經濟制裁和國內經濟衰退壓力,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
一、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尋求我國深化改革開放的突破口
中國經濟“新常態”最基本的表現就是經濟增速放緩。GDP增長速度從2007年的14.2%下滑到2010年10.6%和2014年的7.4%。[1]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2015年將進一步下降到不足7%。[2]為穩定經濟增長,保持中高速發展,習近平主席要求必須抓住機遇實現經濟結構優化升級,經濟增長從要素驅動、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進一步深化改革,通過政府簡政放權釋放市場活力。經過改革開放以來30多年來的高速發展,中國已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然而原有的掠奪式發展模式難以為繼,中國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戰略轉型期。一方面,中國在裝備制造、基礎設施、電力設備等領域積累了雄厚的資本和技術實力,切合了當下沿線各國的需求,具有“走出去”的巨大潛能。中國現階段除常規制造與建造已經具有很強的優勢與國際競爭力外,諸如高鐵技術整合運用、某些重型機械制造以及大型工程建造領域等更是達到了世界先進水平。中國還積累了非常充裕的國民儲蓄和4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些正好可以滿足亞洲地區持續發展對基礎設施投資的巨大需求,彌補現存國際金融機構因自身缺陷對廣大發展中國家擺脫貧困、謀求發展的支持不力。另一方面,中國面臨著經濟從高速增長轉為中高速增長,經濟結構調整與轉型升級,經濟增長動力由要素和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等趨勢性變化。這些都需要通過加快改革開放來適應。在新常態下,為繼續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發展,必須打破固有的利益藩籬,不斷推進改革開放,以開放倒逼改革,以改革促進繼續發展。正是在這一背景下,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要適應經濟全球化新形勢,以開放促改革的戰略,并把建設“一帶一路”提升為國家戰略,提出要“加快與周邊國家和區域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設,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形成全方位開放新格局。”[3]這表明我國已經找到了“新常態”下全面推進改革開的放突破口,“一帶一路”建設為實現上述要求提供了新的機遇。
2013年9月7日,習近平在哈薩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納第一次闡述了“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內涵和如何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4]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目標是“為了使歐亞各國經濟聯系更加緊密、相互合作更加深入、發展空間更加廣闊”。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方式是“用創新的合作模式,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以點帶面,從線到片,逐步形成區域大合作”。“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的內容就是“五通”,即政策溝通,道路聯通,貿易暢通,貨幣流通和民心相通。
“一帶一路”率先實現亞洲互聯互通。2014年11月8日,習近平主席在加強互聯互通伙伴關系對話會上強強指出,“一帶一路”與互聯互通相融相近、相輔相成,并將“一帶一路”比喻為亞洲騰飛的兩只翅膀,而互聯互通就是兩只翅膀的血脈經絡。[5]他建議:以亞洲國家為重點方向,率先實現亞洲互聯互通;以經濟走廊為依托,建立亞洲互聯互通的基本框架;以交通基礎設施為突破,實現亞洲互聯互通的早期收獲;以建設融資平臺為抓手,打破亞洲互聯互通的瓶頸;以人文交流為紐帶,夯實亞洲互聯互通的社會根基。實現基礎設施、制度規章、人員交流三位一體,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五大領域齊頭并進。這是全方位、立體化、網絡狀的大聯通,是生機勃勃、群策群力的開放系統。因此,“一帶一路”是一個橫跨歐亞大陸的由鐵路、公路、航空、海上運輸、油氣管道、輸電線路和通信網絡組成的綜合性立體互聯互通的交通網絡。這個交通網絡將作為世界經濟引擎的亞太地區與世界最大經濟體歐盟聯系起來,給歐亞大陸帶來新的發展空間和機會,并形成東亞、西亞和南亞經濟輻射區。激活新的經濟增長點,帶動該地區的經濟發展,實現本地區的社會經濟繁榮、和平、和諧和穩定。推進貿易投資便利化,深化經濟技術合作,最終形成歐亞統一大市場,應當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基本方向和目標。
“一帶一路”承載的主要合作內容。交通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的基礎,面對結構調整和改革創新的世界潮流,亞洲國家必須積極作為,聯手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和競爭優勢。與相關國家和地區共建“一帶一路”,將主要推動相關國家在以下重點領域的合作中取得重大進展。(1)促進基礎設施互聯互通,需要沿線各國加強交通建設規劃的對接,共同推進骨干通道建設,構建聯通內外、安全通暢的綜合交通運輸網絡;(2)提升經貿合作水平,與沿線各國共同培育新的貿易增長點,在機電設備、高科技、能源資源、農業等方面開展貿易和投資領域的廣泛合作,進一步創新貿易方式,不斷提高貿易便利化水平;(3)拓展產業投資合作,深化產業投資合作,契合了沿線國家實現工業化的需要,是促進沿線國家經濟深度融合的重要途徑;(4)本著互利共贏的原則,深化能源資源合作,完善能源合作機制,穩定供求關系,深化能源生產、運輸、加工等多環節合作,加強能效和新能源開發等領域的合作;(5)拓寬金融合作領域,擴大雙邊本幣互換的規模和范圍以及跨境貿易本幣結算試點,探討區域金融合作的未來發展路線圖,共同防范金融風險,以促進本地區金融穩定,進而推動經濟發展;(6)堅持弘揚和傳承絲綢之路友好合作精神,密切人文交流合作,為深化合作奠定堅實的民意基礎;(7)加強生態環境合作,應對全球氣候變化挑戰、實現可持續發展,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面臨的共同課題。
二、實現國內區域經濟一體化,形成我國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新格局
以開放促改革、以改革促發展一直是中國的成功經驗。這種開放包括對內開放和對外開放。對內對外開放不僅是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要求,也是實現全球配置資源,借助外力沖破原有體制和既得利益障礙的最有效途徑。可以說,中國自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在所有領域取得的舉世矚目的成就,都是實行對內對外開放政策的結果。
在對外開放上,我國以設立“經濟特區”為起點,采取了由南到北,由東部沿海地區向沿江及內陸和沿邊城市層層推進的政策措施,逐步形成了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對外開放格局。得益于區位優勢和對外開放政策優勢,我國東部沿海地區經濟率先快速地發展起來,形成了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和環渤海灣地區三個經濟圈,成為中國乃至世界的經濟增長高地。但由于我國前30多年的改革開放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向該地區嚴重傾斜。由于受特殊條件和自我發展能力不強等限制,西部地區經濟落后、經濟結構不合理、生態環境脆弱、交通閉塞的狀況還沒有得到根本的改變,西部地區經濟發展和民生水平、基本公共服務的能力與東部地區的差距越來越大。在對內開放上,1999年國家又提出并實施了西部大開發戰略,促進了西部地區經濟社會的發展。通過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我國不斷加強東中西互動與合作,全面構建開放型經濟。自 2007 年以來,西部地區主要經濟指標增速開始持續超過東部地區和全國平均水平,成為我國經濟增長潛力最大的區域。西部地區綜合經濟實力有了顯著增強,基本扭轉了與其他地區發展差距不斷擴大的勢頭,人均收入也得到迅速的提高。2014年西部地區經濟增長8.8%,比東部地區快1.2個百分點,比全國平均水平高1.4個百分點,增速連續8年在全國保持領先。但是,西部地區落后于東北的局面并沒有得到實質性改善。西部地區總面積占全國的71%,而而集中的總人口僅為28%,GDP占全國的比重也僅為21.7%,人均GDP僅為全國平均值的83.1%和最高值的36.9%。[6]西部地區仍然是我國區域發展的“短板”,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難點和重點,必須從全局和戰略高度認識西部地區。必須充分認識到西部地區對于我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全局,對于國家長治久安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性,通過加快對外開放的步伐來促進西部地區的繁榮、發展和穩定。建設“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就是在要充分發揮國內各地區比較優勢的基礎上,實行更加積極主動的開放戰略。
根據2015年3月28日國務院授權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發布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7]“絲綢之路經濟帶”覆蓋了新疆、陜西、甘肅、寧夏、青海、廣西、云南、西藏、四川、重慶等西部地區。“海上絲綢之路”涵蓋了遼寧、山東、江蘇、天津、上海、浙江、福建、廣東、海南等東部沿海地區。而包括江蘇、上海、安徽、江西、湖北、湖南、重慶、四川在內的“長江經濟帶”和包括江蘇、安徽、河南、陜西、甘肅、新疆在內的“新亞歐大陸橋”將“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連接起來。“東北振興”與“環渤海經濟合作”和“京津冀協同發展”統籌規劃,推動東北地區東部經濟帶,以及東北三省西部與內蒙古東部一體化發展。如此形成“井字形”的區域經濟協調發展的格局。以上海為中心的長三角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核心一方面發揮上海、天津、福建和廣東四個自由貿易實驗區優勢面向整個亞太地區進一步擴大開放,為中國加入TPP做好準備,另一方面通過“長江經濟帶”和“新亞歐大陸橋”向西部地區傳導從亞太國家承接的先進產業、資金、技術和管理經驗,輻射整個中部和西部地區。而位于“絲綢之路經濟帶”上的西部地區在積累承接東部轉移來的先進產業、資金、技術和管理經驗的同時向西開放,走向中亞、西亞和南亞,打通從太平洋到大西洋的陸路運輸大通道,并進一步走向歐洲。
然而,自從“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后,國內主要沿線省份反響強烈,迫不及待地開始地方層面的規劃工作,努力加入“一帶一路”戰略規劃中。其積極參與的熱情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主要省份在定位自己在“一帶一路”中的地位時,都力圖突出自身的重要戰略位置,不可避免地存在激烈的競爭關系,如重慶、河南和陜西同時競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起點。此外,重慶、成都、鄭州、長沙等城市違反市場經濟規律高額補貼開通“渝新歐”、“蓉新歐”、“鄭新歐”、“湘歐快線”等通往歐洲的集裝箱貨運班列,其背后是狹隘地方利益的驅動。他們各自為戰,爭先恐后擠入“一帶一路”規劃,向中央要政策、要項目,要投資。地方和部門利益造成了嚴重的地方和部門保護主義,進而成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毒瘤,違背市場經濟原則,利用行政權力或手段,設置市場準入的種種障礙,封鎖和分割市場,限制市場公正、公開、公平競爭,進而提高交易費用,限制區域專業化分工的發展。目前全國大部分地區市場分割嚴重,自成體系,互相排斥,各地區之間產業關聯度小,沒有形成彼此間的產業鏈,或者產業鏈很短。最主要的是行政壁壘嚴重,“諸侯經濟”色彩濃厚,行政區劃與經濟區劃不相協調,行政區劃關系始終高于市場區際關系,地方行政主體利益導致資源難以優化配置,協調發展。只有打破“圈圈”式的“諸侯經濟”,中國經濟才能在經濟全球化的競爭格局中占有一席之地。
從《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戰略規劃來看,主要的還是一個對外戰略,對國內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沒有過多的考慮。在打破行政壁壘和市場分割方面只有部分區域發展規劃做了一定的嘗試。
東北振興戰略只是鼓勵東北地區實行跨省(區)經濟合作,促進生產要素合理流動,提高一體化發展水平,加快規劃內重大基礎設施一體化建設。推進內蒙古東部地區與東北三省的產業對接和合理分工。2014年8月發布的《國務院關于近期支持東北振興若干重大政策舉措的意見》強調了加強區域經濟合作,推動東北地區與環渤海、京津冀地區統籌規劃,融合發展。完善東北四省區區域合作與協同發展機制,探索部門與地方協同推進合作的有效渠道。[8]
區域經濟一體化政策力度比較大的當屬“長江經濟帶”和“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2014年9月發布的《國務院關于依托黃金水道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要求“長江經濟帶”要在促進創新資源綜合集成,建設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現代市場體系原則下,促進上中下游要素合理流動,產業分工協作,推進信息化和工業化深度融合,產業發展有機融合,推動地區協同發展。促進中上游地區有序承接產業轉移,提高要素配置效率,打造世界級產業集群,使長江經濟帶成為推動我國區域協同發展的示范帶。進一步簡政放權,清理阻礙要素合理流動的地方性政策法規,打破區域性市場壁壘,實施統一的市場準入制度和標準,推動勞動力、資本、技術等要素跨區域流動和優化配置。[9]2015年4月發布的《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要求加快破除體制機制障礙,推動要素市場一體化,構建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體制機制,加快公共服務一體化改革。[10]2014年9月通過的《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4-2020)也提出要“打破行業、部門和地區分割,反對壟斷和不正當競爭”。[11]
以上促進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規劃都沒有觸動行政分割的實質性問題。為此筆者建議以“一帶一路”建設為契機,設立絲綢之路經濟帶國內基線區、海上絲綢之路國內基線區、新亞歐大陸橋合作區、長江經濟帶、京津冀協同發展區、環渤海經濟合作區、東北經濟區七大經濟區劃,在更高的層面進行全局性的統籌,以經濟一體化為目標,加快“井字形”區域經濟協調發展規劃,通過把地區間負的外部性內部化,來解決以往利益不一致的問題,實現要素市場一體化,勞動力、資本、商品、技術自由流動。形成橫貫東中西、聯接南北方對外經濟走廊,最終實現全國統一大市場。應將官方文件中沒有納入七大經濟區的山西、貴州、江蘇三省明確其歸屬,如貴州和山西可以納入絲綢之路經濟帶,江蘇可以納入海上絲綢之路。
三、與周邊國家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形成我國全方位開放新格局
全球金融危機發展至今,世界經濟再平衡取得一定進展,新技術新產業加快發展,各國爭相加入或發起新的自由貿易安排,區域經濟一體化趨勢進一步加強。美國2008年開始主導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談判,2013年與歐盟宣布啟動跨大西洋貿易和投資伙伴協定(TTIP)談判,同時還啟動了國際服務貿易協定(TISA)談判,其目的就是要主導后WTO時代全球經濟新秩序的制訂。歐盟于2009年啟動“東方伙伴關系”計劃,通過深入和全面的自由貿易區(DCFTA)來實現與伙伴國之間政治上的聯合和經濟上的一體化。2010年俄羅斯主導的與白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的關稅同盟正式生效,2015年升級為歐亞經濟聯盟,歐亞經濟一體化進程得到實質性推進,并與印度、越南等國推進自由貿易區建設。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指出,“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形成全方位開放新格局”。[12]這個新格局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從開放的內涵上來講,就是要從“引進來”轉向“走出去”,引進來和走出去更好結合,培育參與和引領國際經濟合作競爭新優勢,以開放促改革;從開放的廣度上來講,在繼續面向亞太地區開放的同時,實施向西、向南、向北開放的戰略,形成全方位開放新格局;從開放的深度上來講,就是要順應世界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趨勢,以周邊為基礎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實現商品、資本和勞動力的自由流動。《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要求,“以周邊為基礎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形成面向全球的高標準自由貿易區網絡”。[13]2012年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和印度與東盟10國啟動了16國自貿區建設的進程,即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截至2015年6月,中國已經與東盟、巴基斯坦、智利、新西蘭、新加坡、秘魯、哥斯達黎加、冰島、瑞士和韓國簽署了自由貿易協定,并且正在與海合會、澳大利亞、挪威、斯里蘭卡、馬爾代夫、格魯吉亞、摩爾多瓦就自由貿易展開談判,此外中國還跟東盟和巴基斯坦正在談判自貿區升級版,以及中日韓和RCEP多邊自貿區。中國還在與印度、哥倫比亞開展自由貿易進行研究。具體來說,建設“一帶一路”是中國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國內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現實下,構建全方位對外開放格局和國際合作共贏模式的新舉措,它至少在以下幾個方面實現了創新:
一是在對外開放和國際合作的理念上,堅持平等互利、合作共贏原則,探索共建發展共同體、利益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謀求互利共贏的新模式。“一帶一路”涵蓋東亞、中亞、南亞、西亞和中東歐等60多個國家和地區,總人口約44億,經濟總量約21萬億美元,分別約占全球的63%和29%。“一帶一路”建設堅持合作共贏,追求共同發展,倡導平等對話,尊重道路選擇;既歡迎沿線國家自愿平等地參與,也歡迎域外國家為本地區發展穩定發揮建設性作用。“一帶一路”建設目的在于創造一個包容性的發展平臺,打破領土糾紛、政治制度和宗教文化差異等各種合作障礙,讓沿線任何有合作意愿的國家自愿平等地參與,共商、共建、共享經濟發展之路,最終形成互利共贏的“利益共同體”和共同繁榮發展的“命運共同體”。這既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完全由美國主導,以拯救歐洲經濟為名,行對外經濟擴張,鞏固自身全球霸主地位,遏制蘇聯和共產主義勢力之實的“馬歇爾計劃”存在本質區別,也不同于當代具有明顯遏俄色彩的歐洲“東方伙伴關系”計劃和美國的“新絲綢之路計劃”。
二是在對外開放和國際合作的方式上,實現了由東部沿海地區的率先開放與發展帶動內地的開放與發展,由借江出海,借路出境向設立自由貿易區,主動承建國內外交通、港口等基礎設施,打造一條發端于中國各省市,貫通中亞、東南亞、南亞、西亞和歐洲部分區域的、世界上跨度最長、覆蓋約44億人口的經濟大走廊,在互聯互通的基礎上創造全方位的對外開放新格局和沿線各國共同繁榮的新局面。亞洲是當今世界最具發展活力和潛力的地區,也是國際戰略競爭和博弈的一個焦點。面對周邊領土主權爭端、大國地緣政治博弈、民族宗教矛盾等問題交織疊加的安全態勢,中國堅持“親、誠、惠、容”的理念,積極倡導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的亞洲安全觀,努力走出一條共建、共享、共贏的亞洲安全之路。“一帶一路”有助于亞洲及其他地區相關國家通過合作促進共同安全,有效管控分歧和爭端,走上和平發展、合作共贏之路,有利于促進我國中西部地區和沿邊地區對外開放,進一步推動東部沿海地區開放型經濟率先轉型與升級,最終形成陸海統籌、東西聯動、面向全球的對外開放新格局。
三是在對外開放和國際合作的內容上,弘揚古絲綢之路和平友好、開放包容的精神,賦予古絲綢之路新的歷史使命,探索新形勢下國際經濟合作與發展的新模式。古絲綢之路是古代中國與亞、非、歐國家開展經貿往來、文化交流的通道,對東西方文明發展做出過重要貢獻。我國提出并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就是要在新的歷史時期,順應世界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趨勢和我國對外開放,尤其是西部地區向西開放戰略,實現由“引進來”轉向“走出去”以及“引進來”和“走出去”相結合,由單向引進資金和技術轉變為輸出、輸入雙向發展的新格局,通過推動沿線國家的互聯互通,為沿線國家加強經貿往來,增進友誼創造物質基礎和便利條件,在平等、包容、合作、共贏的基礎上續寫共同發展的新篇章,最終形成互利共贏的利益共同體和共同發展繁榮的命運共同體。正如習近平主席所強調的,這種互聯互通是基礎設施、制度規章、人員交流三位一體,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五大領域齊頭并進的全方位、立體化、網絡狀的大聯通。
四是在對外開放和國際合作的具體實施上,充分發揮金融的先導作用,通過建立絲綢之路基金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以股權投資、債權投資、貸款、提供擔保等方式為亞洲各國的基礎設施項目建設提供金融支持,將國民儲蓄和外匯儲備轉化為沿線國家生產性投資及相應的股權和債權股權,從被動參與到主動參與、積極謀劃、甚至逐步主導全球范圍金融資產跨國配置。亞洲許多地區基礎設施建設需求大、資金短缺。據世界銀行測算,亞洲每年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需求為8000億美元,缺口達到4000億。中國國民儲蓄率高、外匯儲備多,加上“中國建造”對外承包工程建設管理經驗豐富,通過絲路基金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對接雙方供求,可以幫助沿線國家超越儲蓄與貿易“雙缺口”對經濟發展的制約,在促進中國部分產業轉移同時,為沿線承接轉移國家創造非農就業、提升人力資本、發揮比較優勢提供現實機遇。這是共贏互利之舉,可以為沿線國家提供全新的合作發展契機,因而得到許多國家的積極響應。中國和相關國家共同打造的“一帶一路”建設融資平臺和導向資金,將吸引更多投資者加入,形成規模集聚效應和良好的直接投資體系和環境。這對打破傳統多邊國際金融機構一家獨大、提高資源整合能力、改善金融效率、創新金融業務、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都將產生重大的影響。
為此,筆者建議:
1、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立足中國東南部沿海地區進一步向亞太地區開放,在加強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和互聯互通建設的基礎上,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實現區域經濟一體化合作。一方面爭取與更多的國家開展自由貿易談判,另一方面就已經簽署的自由貿易協定開展升級版談判。重點加快中日韓自貿區、區域全面伙伴關系(RCEP)以及中國-東盟自貿區升級版談判進程,深化與臺灣投資、貿易、金融合作。勾劃亞太自貿區雛形。為了實現與亞太國家的經濟融合,加大對外開放力度,國家先后在東部沿海發達地區上海、天津、福建和廣東設立了境內自由貿易試驗區。把自貿區建設作為區域協同發展的新平臺、改革開放的新高地、創新發展的新動力,建立健全與國際通行規則相銜接、與市場經濟要求相適應的體制與機制。通過自貿試驗區建設,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打破地域行政分割,在全國范圍內實現自由貿易和經濟一體化,促使勞動力、資本、商品、技術和服務能夠自由流動,通過對內和對外全方位開放倒逼改革,為將來實現區域全面伙伴關系(RCEP)和加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TPP),建設亞太自貿區(FTAAP)做好充分的準備。
2、絲綢之路經濟帶以6大“經濟走廊”建設為重點。(1)徹底打通新亞歐大陸橋,打造從長三角經河南、陜西、甘肅,出新疆,過哈薩克斯坦、俄羅斯、白俄羅斯、波蘭連接波羅的海和歐洲腹地的“亞歐經濟走廊”,這一經濟走廊貫穿將即將建成的世界經濟中心亞太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RCEP)與歐亞大陸重要經濟體歐亞經濟聯盟和最大經濟體歐洲聯盟,這一經濟走廊從太平洋到大西洋范圍內將建成統一經濟空間。2015年5月,習近平主席訪問了歐亞經濟聯盟的主要成員國俄羅斯、白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并與俄羅斯簽署了中俄《關于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和歐亞經濟聯盟建設對接合作的聯合聲明》。(2)新亞歐大陸橋出新疆對接歐洲-高加索-中亞交通走廊(TRACECA),經中亞、里海、西亞、高加索地區、黑海、土耳其連接歐洲的“亞洲-高加索-歐洲經濟走廊”。通過建設從太平洋到波羅的海的運輸大通道,加強與中亞國家的能源和基礎設施合作,將世界最大經濟體歐盟和世界經濟中心亞太地區緊密聯系起來,致力于與歐洲建設自貿區。(3)中國和巴基斯坦共同建設“中巴經濟走廊”,打通中國經巴基斯坦到波斯灣和印度洋的通道,加快中巴自由貿易區升級版談判,構建中巴命運共同體。因此,它是中國新疆喀什到巴基斯坦瓜達爾港3000公里的公路、鐵路、航空、通信等綜合通道,而且也承載著基礎設施、能源資源、農業水利、信息通訊等許多領域的產業合作。為此,2015年4月,習近平主席訪問巴基斯坦正式啟動了這一走廊的建設。(4)絲綢之路經濟帶與俄羅斯“跨歐亞發展帶”和蒙古國“草原之路”對接,共同打造“中俄蒙經濟走廊”,實現中國振興東北戰略與俄羅斯開發和開放東西伯利亞和遠東戰略實現有效對接。啟動中俄遠東開發合作機制,推動在能源、礦產資源、制造業等領域實施一批重大合作項目,落實中俄地區合作發展(投資)基金。與俄羅斯加強北極開發合作,共同建設北方海航道,加強沿線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與韓、蒙、日、朝開展務實合作,推進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5)中國西南地區致力于發展與印度的經濟合作,打造“孟中印緬經濟走廊” 加快研究與印度建立自由貿易區的可行性。(6)加快中國西南地區與中南半島和馬來半島國家的基礎設施互聯互通,聯通廣西和新加坡的陸路交通,共同建設“中國-中南半島經濟走廊”。
3、將全方位對外開放新格局的目標設想為歐亞共同經濟空間。通過”一帶一路“建設和自由貿易區戰略的實施,與周邊國家和地區實現經濟一體化,致力于與歐洲建設自由貿易區和與俄羅斯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加強合作,在整個歐亞大陸版圖上建成從太平洋到大西洋,從印度洋到北冰洋的歐亞共同經濟空間。

文獻來源:《新疆師范大學學報》


注釋:

[1] 世界銀行《世界發展指標》(http://data.worldbank.org.cn/country)。
[2]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經濟展望》(http://www.imf.org/external/chinese/pubs/ft/weo/2015/updatw/01/ pdf/0115c.pdf)。
[3]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6日,第1版。
[4] 習近平在哈薩克斯坦納扎爾巴耶夫大學發表重要演講,弘揚人民友誼,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人民日報,2013年9月8日,第1版。
[5] 習近平主持加強互聯互通伙伴關系對話會并發表重要講話,聯通引領發展伙伴聚焦合作。人民日報,2014年11月9日,第一版。
[6]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http://data.stats.gov.cn/workspace/index?m=hgnd)計算得出。
[7] 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人民日報,2015年3月29日,第4版。
[8]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網站,http://www.mof.gov.cn/zhengwuxinxi/zhengcefabu/201408/t20140819_1128567.htm
[9]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網站,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4-09/25/content_9092.htm
[10]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分析研究當前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審議《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試行)》、《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人民日報,2015年5月1日,第1版。
[11] 中國政府網,http://www.gov.cn/guowuyuan/2014-06/11/content_2698918.htm
[12]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6日,第1版。
[13]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3年11月16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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