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 研究成果 > 時評
時評 COMMENTARY
中國將為2015后的非洲和平安全建設帶來新動力
周玉淵 2016-12-30
2015年9月28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聯合國峰會上宣布中國決定建立10億美元的中國-聯合國維和發展基金,中國將加入新的聯合國維和能力待命機制,率先組建常備成建制維和警隊,建設8000人規模的維和待命部隊,在未來五年內,向非盟提供總額為1億美元的無償軍事援助,以支持非洲常備軍和危機應對快速反應部隊建設。這一決定向外界傳遞了非常明確的信號:中國將為世界和平提供更多公共產品,將在沖突敏感地區尤其是非洲的和平建設上發揮更加積極的作用。
冷戰結束后,沖突和安全問題一直是困擾非洲國家發展的重大問題,非洲和平安全建設也成為非盟等區域組織肩負的歷史重任。“非洲問題非洲解決”理念的提出反映了非洲國家自主解決本地區問題的自信,“非洲和平安全框架”(APSA)則是非盟針對地區和平安全問題的機制化舉措。在這一框架的建設過程中,作為地區安全理念的推動者、集體安全的領導者、非洲國家與國際社會的協調者,非盟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其集體行動能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在索馬里、中非共和國,非盟已經開始獨立領導國際維和行動。然而,相比于非洲依舊嚴峻的安全問題,非盟的安全能力建設仍顯緩慢。2015年,仍有8個非洲國家經歷著嚴重的國內沖突或恐怖主義活動威脅,有將近1500萬的民眾流離失所,2014年,撒哈拉以南非洲死于沖突的人數3.5萬,2015年前兩個月沖突死亡人數就達到8300人。
非洲突出的安全問題已經大大超出了非盟和非洲次地區組織的能力范圍,成為一項全球性的安全議題。2000年以來,在非洲的維和行動達到52項,目前聯合國16項維和行動中有9項部署在非洲,聯合國史上最昂貴的維和行動發生在民主剛果。西方大國如法國也在中非、馬里、乍得等10國部署了近1萬人規模的軍隊。然而,為什么國際社會和非洲國家的集體投入所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一方面舊的問題還沒有得到妥善解決,如剛果金持續近20年的國內動蕩和東部安全問題,另一方面新的問題又開始出現,如南蘇丹剛一獨立就開始經歷的內戰。
非洲國家沖突的根源歸根結底是非洲國家構建過程中國家認同、民族認同、社會認同以及經濟發展、政治制度不同步的產物。相對而言,這一自然規律很難控制,然而,作為一種主觀努力,國際社會包括非盟等地區組織的外部介入在很大程度上是能夠通過有效協調和控制來發揮最大化作用的。然而,由于大國的利益和戰略考慮、外部大國與非洲國家對和平建設的不同理解、非洲國家內部的分歧、非洲國家有限的自主權等因素,這一主觀努力的實踐效果并不理想。如非洲國家認為和平的實現必須從沖突的根源上解決,包括發展政策、資源治理、社會和民族和解等,而西方國家則更傾向于通過武力實現維和、促和、建和的標準化流程。這顯然忽視了非洲國家建構的不同階段和現實差異。另外,在安全合作上附加人權、良治等政治條件如美國在剛果金東部問題上的做法也很容易導致效率的低下。
相對于傳統大國在非洲已經形成的固化的或者官僚化的和平安全實踐,中國等新興國家將能夠為非洲的和平安全建設帶來新的動力。第一,中國更注重從根源即國家發展來解決問題,這一點與非洲國家的和平哲學是一致的。第二,中國能最大程度地提升非洲國家的自主權。非洲安全問題的解決最終歸根于非洲國家,中國不干涉非洲國家內政、不強加制度設計、不附加政治條件的合作方式,有助于非洲國家真正探尋解決和平安全問題的本土方案。第三,中國將能夠促進對安全話語更深刻的理解。對非洲國家而言,當前的國家能力建設就是必須能夠建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中國與非洲國家在治國理政上的經驗交流、中非和平安全合作將能夠為非洲國家的國家建設和能力建設提供重要借鑒。第四,中國在和平安全上更加務實的態度和強烈的政治意愿將能夠保證合作的效率。中國已經確定和平安全合作為中非未來合作的重要領域之一,中國已經建立了與非盟的和平安全戰略對話機制,在雙邊軍事和安全關系上,中國也已經開始通過軍事培訓、技術轉移、聯合演習等方式幫助提升非洲國家的安全治理能力。可以預見的是,中國的新倡議、新承諾和新實踐將能夠促進和完善當前的非洲和平與安全治理框架,將能夠為非洲的去沖突化以及和平的實現注入新的活力。

文獻來源


网络购彩-官网